徐众华:顺应监管要求,产融结合如何走向“企业金控”?---陆家嘴金融网

徐众华:顺应监管要求,产融结合如何走向“企业金控”?

王韬    陆家嘴金融网   2018-06-13 19:16:47
  

6月11日晚,由陆家嘴金融城发展局、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上海市基金同业公会、上海上市公司协会、上海市国际股权投资基金协会、上海股权投资协会、上海支付清算协会、上海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中国金融信息中心共同举办,钜派投资集团、有鱼普惠联合主办,驻沪各知名商会协办的“陆家嘴资本夜话”系列讲坛第十期在中国金融信息中心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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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晚,由陆家嘴金融城发展局、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上海市基金同业公会、上海上市公司协会、上海市国际股权投资基金协会、上海股权投资协会、上海支付清算协会、上海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中国金融信息中心共同举办,钜派投资集团、有鱼普惠联合主办,驻沪各知名商会协办的“陆家嘴资本夜话”系列讲坛第十期在中国金融信息中心举行。本期讲坛以“产融一体化探索和未来之路”为主题,特邀建行上海市分行党委副书记、副行长徐众华作主题报告。

致辞:

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秘书长赵海

上海市银行同业公会秘书长赵海表示随着互联网发展和科技进步,各类金融服务创新使得金融功能和体系更加完善。同时,“钱多资产荒”“金融脱实向虚”“监管缺失”等问题开始出现。产融结合是借力金融与资本的力量,利用金融工具帮助原有产业更专业、更高层次的做大做强。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融合的过程是社会资源达到最有效配置的客观要求。从宏观层面来说,经济全球化、一带一路、走出去、国际产能合作等都列入了国家发展战略;从企业层面说,企业的跨国经营,加快了资本、资金、技术、人才的全球流动,需要大量金融工具的运用。我们相聚于此,聆听徐行长带领我们进行企业产融一体化的探索,并分析了保险、信托、证券、融资租赁、互联网金融等细分领域的现状和问题。


上海宁波商会秘书长武舸

上海宁波商会秘书长武舸介绍,商会除了加强政府和机构的合作以外,希望跟相关的银行家、金融家、经济学家合作交流,让会员更多的了解经济发展的大势。当前,全球和国内经济发展复杂多变,大家对金融政策和金融形势的把握有许多困难,特别是对于产融结合的问题也有许多困惑。今天徐众华行长从理论和实务角度的分享,一定会让大家找寻到一条新时代产融结合的新思路、新视角。欢迎大家有空到宁波商会来做客,有机会多合作。

主题演讲:

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党委副书记、副行长徐众华

徐光华简介:

徐众华,浙江宁波人,中共党员,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党委副书记(正行级)、副行长。

毕业于浙江大学管理科学专业、高级工商管理专业,双硕士学位,高级经济师。从事金融行业工作40年,历任建行浙江省分行行长助理、副行长、上海市分行风险总监、副行长,现任建行上海市分行党委副书记、副行长。银行工作经历丰富,理论基础扎实,对银行业具有敏锐的洞察力,对市场动态和企业发展有独特的理解,曾率领团队有效化解了建行上海市分行钢贸、光伏、船舶等行业重大信贷风险事项。担任上海国际航运中心建设专家委员会委员、上海国际航运研究中心航运金融研究所所长、上海市浙江商会副会长等社会职务。

以下为演讲实录:

中国企业产融一体化这个问题提出的时间并不长,发展时间也不长,但是发展的速度非常之快。近两年来,随着我国金融乱象治理进一步深入,涉及到产融一体化方面的问题也有所暴露。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静下心来认真地重检一下产融一体化问题非常有必要。今天想跟大家讲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讲金融乱象治理的问题;第二方面讲产融一体化的探索;第三方面讲产融一体化未来发展的趋势。

金融“乱象”治理

为什么要讲金融乱象治理?讲产融一体化,不讲讲当前的金融乱象治理,就不知道产融一体化的过去,就不知道产融一体化下一步该怎么做。因此,第一个问题必须要讲讲金融乱象治理的问题。

学术界、理论界把2013年到2016年称为中国金融自由化的四年。其实这个“自由化”是贬义也好,褒义也好,我认为这四年多时间是咱们中国金融业前所未有的发展时期,表现为四个特点。

第一,中国的金融业功能更趋于完善,金融机构发展如雨后春笋。2012年以前,上海大概有800多家的金融机构,到了2017年底已经接近1500家,其中金融要素类平台已经达到10余个。据了解,上海是全球金融中心里,金融要素平台最多的一个地方。第二个特点,互联网金融崛起,基本上涵盖了所有的金融板块。第三个特点,金融全球化经营的步伐加快。中国的金融业走出国门,确确实实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过去中国银行是海外业务的主力军,经过这四年发展,中国的金融航空母舰已经驶向全球,开行、工行、建行这几大主力行已经完成了全球布局。以建行为例,四年前建行在海外的机构凤毛麟角,到今天我们建行在海外的一级子公司已经达到30多个,分支机构达到了300多个。第四个特点,金融服务创新的模式有了很大的发展。这几年全球授信、交叉金融、综合金服等等,创新步伐非常快。

再来看看数据,2017年底我国金融资产的总量已经达到360万亿,银行的资产总量达到256万亿。回到2012年,全国的金融资产总量大概200多万亿。

还有一个变化,全社会的融资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过去的企业融资主要是靠银行,改革开放前夕99%的企业融资的资金来自于银行,到2017年底只剩下69.9%。去年因为关了很多通道,很多的企业融资重新回到了银行,所以比16年份额有所提高。按照十九大精神,国家要建立多层次资本市场,鼓励企业搞直融,我相信未来这个比例会继续下降。在西方主要经济体,银行贷款直融一般都低于50%,美国低于30%,其他70%都是通过社会其他融资方式解决。

金融高速发展了,机构多了,进一步开放了,问题也就出来了。有几个重要标志。第一个标志,2015年的6月中旬,中国遭受了资本市场的“黑色星期一”。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1000只股票跌停。至2016年6月,上海上证指数下跌了45.4%,几乎跌掉了一半。第二个标志,金融脱实向虚的问题。从2016年上半年开始,金融开始逐步脱离了实体,泡沫越玩越大,最后结果是实体经济拿不到资金。第三个标志,监管九龙治水,谁都没有责任,金融局部领域处于一种野蛮生长状态。比较典型的是互联网金融,对互联网金融的监管几乎是空白。玩游戏的十七八岁的孩子,注册一家公司就是互联网金融公司了。有一次我参加全国性的互联网金融企业会议,发现参会的年龄基本上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名片拿出来全是“总裁”。我问整个团队里面有多少人是金融机构出来的?只有少数说自己团队里很多都是金融出来的。年纪轻的几位CEO,他们是玩游戏玩出来的,就开始玩众筹、P2P了。所以说,这方面监管是完全缺失了。有些金融企业,由于缺少监管,本来以为养的是猫,结果变成了老虎,你想打它,已经打不死它了,被它绑架了。

金融有一个名词叫“逢八劫数”,逢八的都是危机的一年。1987年,日本被迫签署了广场协议,引起了金融的动乱,美国股市遭遇黑色星期一,88年形成系统性的金融危机,1.4万亿美金蒸发。1998年经历了什么?这要从1997年开始讲起,1997年香港回归,那一年发生了亚洲金融风暴。首先点燃的是泰国,泰铢贬值,后来影响到马来西亚和缅甸,最后索罗斯等大鳄转向了刚刚回归的香港。香港政府的资金储备是有限的,引起了高度的惊慌。但是这次索罗斯找的对象找错了,中央政府下令举全国之力力挺香港。最后的结果索罗斯遭遇了滑铁卢,香港金融保卫战惨胜,索罗斯回去以后消声匿迹了。

那么2018年难道还有劫数?前面三次都不是发生在中国,但却慢慢地逼近了中国,来到了香港,那么2018年到底会怎样呢?所有这一切,全世界都在猜想。在四年的金融自由化中出现了金融乱象,中央进行了治理。2016年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总书记有几句话:“金融乱象丛生,要严厉打击扰乱市场的大鳄、内鬼,要下决心处置一批风险点,要对境外投资的浮财虚财进行清理,监管上要解决空白点问题”。总理讲的更加贴近经济:“金融机构决不能脱实向虚,防止资本市场出现井喷式、断崖式的变化,要防范系统性、区域性金融风险,防止金融市场风险交叉感染”。

从2017年年初开始,政府果断出手,打响了治理金融乱象的战役。这场战役治理了哪些东西?大概有1+7板块。

金融乱象的第一大板块是金融的大资管问题,这里面很多数据采用2016年的,因为2016年的数据最能反映当时的金融乱象。2016年底,全国金融机构全部资管总额达到了120多万亿,同时期金融机构的资产总额也就是300多万亿。资管出什么问题呢?资管异化是关键问题。本来资管是很正常的一项业务,帮顾客理财,因为资管出现了异化,把正常的银行资产转移到表外搞资管,这么一搞就搞乱了,客观上推高了资本成本,所以要对资管进行强监管。

金融乱象还有七个小板块,第一是银行业。

从银行角度来说,银行有两个问题。一是银行理财,前面讲的大资管理财是120万亿,其中银行有30万亿,还不包括表外的10万亿。其实很多资产应该原来都是表内的,都被通过加通道的办法搞到表外去了,出现风险是必然的。一旦出现问题,资金链断了,银行就要承担刚兑的问题。老百姓举着牌子,银行一看没办法,兑付了再说。现在监管的措施、非常清晰,规定绝对不能刚性兑付,任何人的投资都要自己承担风险。

银行第二个问题是票据问题。政府出台了一系列的监管措施,其中比较有名的一个措施,那就是建立票交所。人民银行总行在上海建立了全国第一家票交所,推行电子商业汇票。以前是纸质的票据,票据被克隆或者背书给其他人等,推行电子票据以后,这些问题就不复存在了。

保险业的金融乱象是重灾区。问题主要出在险资投资。2014年上半年,保监会对险资的投资放开了,保险公司推出很多创新的做法。这一放开,险资形成了泥石流,砸到哪里哪里就出问题,最后砸到了资本市场,引起了很大的恐慌。险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海外投资、海外收购,收购浮财虚财,主要是房地产、酒店、游戏娱乐、俱乐部等。因为险资最乱,对险资的清理也是最严厉的。

信托方面的问题相对轻一些。因为之前连续几年进行了清理,所以在新的一轮清理乱象过程中,不是特别严重。但信托也有一个回归本原的问题。当年银信等合作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特别是当其它金融机构控制房地产土地融资时,信托这一条路还是开的。银行贷款绝对不能用于购置土地,但信托可以。银行把资金借给信托,由信托再去投资房地产,监管上出现了空白。

证券方面的乱象,主要问题是窝案、串案、老鼠仓、灰色交易。证券这个行业这几年没有消停过,一个企业上市以后,市盈率几十倍地就上去了,钱就来了。所以企业都挖空心思搞上市。

融资租赁也是近四年发展最快的一个金融板块(严格来讲是准金融板块)。到去年年底,融资租赁公司已经突破9000家,是2012年的近一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这些融资租赁公司资本杠杆率实在太高了,有的做到8倍、10倍。而现在监管要求,杠杆最高只能到4.5倍。融资租赁杠杆率一高就很危险,一是因为风险拨备不足,另一个因素是期限错配。资金来源是短期的,项目投出去是长期的,这就形成期限错配,一旦利率波动,租赁行业的日子就很难过了。所以监管上要进行约束规范,出台了很多措施。

期货的问题相对好一点,因为中国的期货市场相对来说比较小,这几年也一直在清理,所以没有出现大的问题。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类期货交易冲击了市场。部分大宗物资交易平台,线上线下一起走,最后玩起了准期货,问题就出来了。当然这跟期货市场本身没有关系,是有人穿着马甲做期货。

最后讲互联网金融,其中的问题是最多的。2012年以来的四年,互联网金融“野蛮生长”。2013年是刚刚开始自由化的第一年,首先是上半年影子银行穿马甲玩金融,到了下半年出现了互联网金融穿马甲玩金融;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自融,部分做互联网金融的人,拿到钱以后不知道投什么,甚至根本没有想过投资,就把钱先圈进来了。没有项目投,就自己玩去了,玩不下去就走人,自融问题非常突出。

于是,中央政府17个部委联合整治互联网金融,这在中国的金融历史上是少有的。对于互联网金融监管问题,中央提出监管要适度归并不留空白。

在清理乱象的同时,制度建设也在进行当中,国家成立了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确定了目标任务、监管原则,回归本原、穿透管理、无缝衔接。提出了整治的重点,要打击大鳄内鬼,要治理险资泥石流,要严管金融的资本杠杆以及影子银行。

监管如何出手呢?2017年,银监开发了3453张罚单,金额29.8亿,证监开出了224罚单,罚金75.66亿元。2018年一季度,银监开出了888张罚单。

十九大以后,中央对监管体系再次做调整,完善监管架构,建立了三层双峰的监管模式。所谓的三层,第一层是中央层面的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第二层是部门层面的一行两会,即人民银行、银保监会和证监会;第三层是地方金融管理。双峰讲的是什么呢?未来人民银行将实行的审慎的宏观监管。两会(银保监会和证监会)未来是行为监管,把原来三会政策制定权收到了人民银行。

这个乱象治理是不是现在结束了?还没有。

2018年金融监管有三个趋势,第一个是系统性的监管还将继续。因为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已经提出来,2018年要打好三场攻坚战,第一场就叫防范化解重大风险,后面还补了一句话“重点是防范金融风险”。

一季度密集出台了三十多个文件,我这里主要介绍几个,一是银监会的《八方面22条,全年监管重点》,二是《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意见》,还有一个是《规范非金融企业投资金融的若干意见》,与企业做金融直接相关。

第二个监管趋势,就是金融重点风险监管点力度依然不减,包括影子银行和公司债。特别要讲讲,为什么今年出台公司债新协议。目前,企业债违约率越来越高。2016年以前,公司债年偿还1000亿都不到,2017年达到了3000亿,2018年要偿债的公司债达到4300亿。大家都在担心,会不会出现集中的违约潮。去年沿海某省就出现过大规模的企业债违约情况,发的债兑付不了。今年总量达到4300亿,所以国家相关监管部门专门出台了新的协议。

对互联网金融的监管更是重中之重。央行、公安联手,对于互联网金融依然保持高压态势,特别是对P2P、理财、众筹等进行强监管,重点打击地下钱庄、非法集资。第三方支付,总体来说,治理整顿期间情况还可以,但人民银行再次提出了集中规范的问题,所以网联行动开始了。过去各类第三方支付公司有240多家,各显神通,各玩各的。网联行动开始,所有的第三方支付公司支付出去的钱、客户的备付金统统要经过网联,以保证客户资金的安全。

为了防止过度授信的问题,5月22日银保监会出台了《联合授信新规》。过去企业多头授信现象非常严重,最后没有一家银行能够对企业进行信用总量控制。现在由监管部门牵头联合授信,对一家企业会有最高授信额的限制。

最后要讲一下房地产,房地产是一个资本密集型的行业,它的一举一动关联着金融的安全。从今年两会到5月份,住建部两次发出明确的信号,对房地产的调控目标绝不动摇,力度不放松,强化地方责任。所谓目标不动摇,力度不放松,着力点还是“五限”。

监管趋势之三,是下一步金融会面临着新的生态。这个新的生态主要包括三个方面因素,一是金融新的开放,二是金融新的监管,三是金融新的科技。这三个大因素今年会不期而遇,产生一种新的生态。

在今年年初博鳌论坛上,总书记宣布金融对外进一步开放,其中有11项超预期的开放政策。我们比较关注的就是银行外资持股比例放到51%,未来三年不设限,这个开放的力度之大是空前的;强监管还将继续,金融要回归本原,服务实体,同时要做好风险防范。此外,金融科技的进步,将深刻影响传统金融模式。

企业产融一体化的探索

这十多年来,我国企业就产融一体化进行了一系列有益探索。包括金融业、实体企业、地方政府以及其他社会资本都在参与,有成功的经验,也有惨痛的教训。在产融一体化监管方面的缺失或者不到位的地方,出现一些问题。比如说一部分企业盲目参与了金融,以失败告终。有的企业别有用心,同背后的利益集团串通一气,利用政策、内部信息搞监管套利,通过资本市场巧夺国民财富。

巴菲特用60年时间,才积累起来一个世界首富,而在中国用四年就可以造就一个首富。有人只用五年八载时间就变成五百强。还有的企业,注册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不知道怎么评估出来就价值几万倍。还有的到海外扫货,什么酒店、俱乐部,什么房地产统统都要,不问价格。现在金融强监管以后,潮水退去了,谁在裸泳大家就能看到了。

我讲几个例子,第一个金控先驱,03年就开始缔造庞大的一个产业王朝和金融王朝,两大板块并驱,主要的任务是吸收资金,拿来资金以后,收购了全国几百家企业,再拿着吸收的资金去搞金融,最后问题出在违规融资上。

第二个,几年前还是一个小小的保险公司,只有5.6亿资本金,四年以后变成了2万亿资产,直接进入到民营企业前十位,已经可以跟相当一级的地方城市商业银行抗衡了。2012年以后,这家企业弄了一系列的复杂的股权型交易,最后所有金融板块股权都有,雄心勃勃地从二级市场收购工农中建四大行的股票,成为前十大股东。同时还是很多的上市公司的股东。最后给它定的性,主要是虚假注册。

还有一类,实业做大以后,想金融产业一起玩。某公司一会在中东收购了油汽田,一会在西班牙收购了油气终端,后来又到俄罗斯收购石油公司,用15年时间进了世界五百强。接下来弄成了金融全牌照。

某企业,万亿资产,什么资产都想收购,没有钱找钱,钱找到以后收资产。最后把所有的金融牌照都整齐了,还打造了互联网金融平台,就是这个互联网金融平台给它闯祸了。

某“帝国”,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负债,多头授信,银行都要借钱给他,低成本的钱借给他,后来当上首富了,做了出头鸟,几枪打过去,吓坏了,赶快低头。

某视神话,不停烧钱,融资,再烧钱,再融资,持续烧钱,融资无度,现金流断裂,于是神话迅速破灭崩塌。

还有企业不自觉的参与到金融里面去了,还认为这种模式是最好的。企业从银行不断地发短融中票,不知道严冬已经来临,2017年下半年票就发不出去了,熬到了今年上半年实在熬不下去了,最终只能找政府把流动性最好的资产割让掉了。

对于上面的例子,刘鹤副总理在今年年初的一次全国政协金融问题座谈会上讲了四句大白话:“做生意是要有本钱的,借钱还是要还的,投资是要承担风险的,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总结了他们的最终归宿。

产融一体化发展趋势

产融一体化是企业未来发展的必由之路。

宏观层面来说,全球化是无法阻挡的。中国推进“一带一路”,支持企业“走出去”,进行资本全球布局。在这样的宏观环境里,我们的企业未来一定是跨国经营的,在此过程中资本、技术、人才一定是全球流动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掌握一些金融工具,显然是寸步难行的。所以,未来的企业发展一定是全球化经营、集约化管理,一定是产融一体化的。

经营国际化。经营全球布局,国际产能合作,形成最低成本组合。跨国公司靠什么战无不胜?跨国经营的目的是达到最低成本组合,哪里资源最便宜,就到那里要资源;哪里劳动力最便宜,就去那里建厂;哪里税收最低,就到那里注册,这就是跨国公司战无不胜的原因。

管理集约化。就是人财物的集中管理配置(略)。

产融一体化有低级、中级和高级三个层级,一个企业做产融一体化过程中,要根据自己的自身特点选择做到什么程度。低级的情况,企业通过企业直融,或者通过金融机构做一些短期的中票、短融、私募、收益凭证来降低财务成本。到中级的企业规模,比如有五六个子公司的集团公司,可形成内部服务型的产融一体化。企业内部设立的财务公司就是内部的一家银行,除了不能向公众吸收存款以外,其他的都可以做。所以中等的企业做财务公司是比较理想的一个选择。高级的产融一体化,在大企业,无论董事长还是总经理都不能360行都懂,企业是多元化经营的,未来通过资本纽带来管,最好的办法就是金控。金融控股,这是产融一体化里面高级的玩法。

现代意义上的金控,源于1999年11月美国通过的《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这个法案通过以后,日本、台湾、韩国相继成立了金控集团。我们国家的金控起步很晚,七十年代末的时候,中国还没有真正的金融体系,只有一个人民银行。在1979到1982年的四年时间,分别成立了四大专业银行,其中三大专业银行从人民银行分离出来,另一大银行是从财政分离出来的。后来才慢慢开始有了信托,例如1979年的中信信托,1987年东风汽车制造厂设立第一家财务公司,股份制银行等等。

四大银行当年在境外尝试收购了一些其他金融机构。最早是中国银行在海外收购,后来建设银行在香港合资成立了一家公司--中国国际金融公司,工商银行也收购了一家香港证券公司。真正在境内做金控还是从2004年开始的。其实现代金控没有一个严格的标准,但现在形成共识的有这么几条:一个金融控股公司的金融性资产一般要在50%以上;第二,这个金控公司必须具备银行、证券、保险中两个以上的金融业务;第三,经营模式明确,未来金控公司不能直接对大众服务,而是要通过资本纽带对自己的企业集团进行战略定位,然后对其子公司进行控制和考核。

国内现在到底有哪些金控呢?目前国内符合我前面说的那些标准的金控以及准金控公司大概有60余家。金融系办金控的主要是几大银行,实业系主要是三个板块形成了事实上的金控,分别是国有、民间资本和互联网金融。对于企业玩金控,我个人提醒一下,我们做任何一件事情,必须要遵循一些行为规范。

《孙子兵法》开篇第一讲,道、天、地、将、法。这五个字要研究透,才能打一场战争。所谓道,你做这件事情的出发点是什么?天、地比较好理解,天时地利。将,是谁来牵头做这件事情。法,战场的机率,战场的执行力,战场上士兵的战斗力,这几点都要研究透才能做。

最后我提三个建议:

第一,要做金控,就要一业主导,不要求全牌照。世界上最大的几家金控公司都没有全牌照。

第二,要打集团统一品牌,不是领了牌照以后就各管各经营。金控要有协调效应的,它的客户、资金、信息、技术、渠道都是互相共享的,才会达到协同效应。所以要打集团品牌,必须要建立企业形象识别系统(CIS)。

第三,风险偏好要统一,母公司要有权威性,行动有一致性。必须要打造一支匠心队伍,这支队伍要具有虎鹰狗驴四个动物的属性。老虎,就是公司里面的董事长,有威严,坐山为王;鹰,飞得高、看得远,能够发现周边的情况,及时告诉老虎,老虎才能掌握周边地区是否安全;狗,义气,责任心强,老虎可以放心地睡大觉;驴,要服从,要能够理解老虎的意图,无怨无悔地付出。

“陆家嘴资本夜话”往期回顾(点击下面标题可阅读):

焦瑾璞:中国黄金市场国际化程度提高,定价话语权应进一步加强

祝宪:从布雷顿森林到国际多边金融体系,路在何方?

连平:“贸易战”阴霾下,我们的货币政策应如何应对?(附PPT)

王庆:市场二次分化加剧,中国或永久进入立体化价值投资时代

张军:新经济增长范式下,中国如何正确攀爬技术进步的阶梯?

鞠建东:应对中美贸易争端,要防止哪些误解和危险?

管清友:回头却又似从前——从2014到2018

陈琦伟:中国经济正处转型升级,如何把握精准投资机会

卓福民:独角兽回归仅是起点,资本市场改革刚刚开始

文字整理:王韬

摄影:沈可人 金伟良

审核:张超

本文来源:陆家嘴金融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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