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政:从上海改革开放创新探索的实践看中国强国和上海强市之路---陆家嘴金融网

王思政:从上海改革开放创新探索的实践看中国强国和上海强市之路

      2017-12-07 10:22:13
  

近日,由上海财经大学主办、中国金融信息中心和光明乳业特别支持的“上海财经大学百年校庆•财经季系列公益讲座”第八讲上,现任上海市发改委党组成员、巡视员,高级经济师王思政作了题为“中国强国与上海强市--上海改革开放创新探索的实践”的讲座。


从大国到强国,中国在新时代的发展中将经历什么样的道路?上海的改革开放创新探索的实践对其他地区是否有借鉴作用?上海在建成现代化强市过程中,又会遇到哪些机遇和挑战?

近日,由上海财经大学主办、中国金融信息中心和光明乳业特别支持的“上海财经大学百年校庆•财经季系列公益讲座”第八讲上,现任上海市发改委党组成员、巡视员,高级经济师王思政作了题为“中国强国与上海强市--上海改革开放创新探索的实践”的讲座,从九个方面对上述问题做了解答。

王思政现任上海市发改委党组成员、巡视员,高级经济师;毕业于上海财经大学和巴黎HEC高等商学院;长期在上海市发展改革委系统工作,从事过对外经济、贸易、旅游、会展、物流、信息化、科创和社会发展等事务;曾主持过多项国家和上海市重大项目、规划、政策和课题的审批、编制、研究工作;在报刊杂志发表论文三十余篇,多次获得省部级决策咨询成果奖项。先后担任上海市发改委副总经济师,中国上海2010年世博会申办办公室规划部部长,上海世博局副巡视员兼综合计划部部长,上海市信息中心党委书记主任,上海投资咨询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和上海市发改委副主任等职。

中国金融信息中心总经理助理齐劼人为讲座致欢迎辞。

以下为讲座实录:

今天我讲的内容有四个关健词——变革、转型、融合、创新,这是我们时代的主旋律。

十九大提出四个“新”:新的时代,新的思想,新的矛盾和新的目标。上海的发展,与十九大所提的阶段性的目标对标的话,三个阶段是十分清晰的。

第一个阶段,到“十三五”规划的末期,上海要建成四个中心;再加一个科创中心,不是建成,是形成基本框架。同时,第一次在“十三五”规划中提出把五个中心融合起来建。

第二个阶段,到2035年,最大的目标是把上海基本建设成卓越的全球城市。上海原来上报的新一轮城市总规是到2040年,这次按照国家的要求,进行了微调,从2040年调到了2035年,里面的表述和指标相应作了调整和完善。当今世界的竞争已经从国家之间的竞争转向城市之间的竞争、城市群的竞争,特别是世界城市的竞争。按一般共识,目前全球城市有四个——纽约、伦敦、巴黎、东京,上海就是要对标它们。

这里还分三个子项的愿景,一个就是建设活跃的科技创新之城。纽约、伦敦、巴黎在其2040年、2030年规划公布不久就立马进行新一轮的修编,修编的主要考量就是科创。今天,无论在发达国家甚至在发展中国家,科创都非常“热”。第二个是建设有魅力的人文之城。在人文之城,建筑是可以阅读的,街道是可以漫步的,公园是可以休憩的,公民是遵纪守法的。第三个是建设宜居的生态之城。

第三个阶段,到2050年,我们要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市。卓越的全球城市,多少还是带有一点西方的话语体系。十九大提出,中国要成为世界强国,在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下,中国甚至世界的话语体系都将发生改变。


一、颠覆性变化时代来临


本轮的经济危机发生到现在已经有九年多了。从今年开始,世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三十多个成员国的发展指标第一次同时转正。危机以来,各国的发展经历了重重困难。

本轮的危机颠覆了很多的传统认知,危机造成的深刻影响,同时又伴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爆炸式的增长,两者融合在一起,放大了对未来的不可测。这两个大的变量可能决定了未来的生存发展环境、资源配置、组织架构的变革,甚至对未来的人力资源的素质的要求都有颠覆性的变化。

传统经济危机主要表现为产品过剩。今天,不但产品过剩,金融也过剩了。但是,发了这么多的货币,却似乎没有什么通胀。PPI是高的,CPI是低的。更重要的是,创新也相对过剩了,一方面我们认为现在是创新不够,另一方面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的创新,很多创新连用都没有用过就被新的创新替代、迭代了。

再从另一个宏观的角度来看,全球化的旗手易帜。当今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黑天鹅到处乱串。国际组织,如联合国、世界银行、IMF、WTO等等,是由美国、英国等欧美国家制定的游戏规则,但到今天,他们提出来不玩了,要求退出欧盟、TPP、全球气候协定等。反而是我们,继续坚定举起全球化的大旗,特别是提供了一个最大的公共产品——“一带一路”,它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举措,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全球的新倡议。

放眼未来,我们不禁猜想,会不会有新的物种出现?

人类在两三百万年的进化中,从图上看,仿佛活回去了,但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轮回,而是一种螺旋式的上升。在这样的进化当中,生物人出现了一个颠覆性的现象,过去六十年左右的时间以来,也就是计算机诞生以来,我们人类的智商不再进步了,据统计数据,人类的平均智商下降了大约一个点。过去我们讲,人类的勤劳智慧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动力。现在人类的懒惰同样是推动社会经济发展的动力,这是一个新的观点。目前很多设备的操作都是无人化了,如飞机,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实现了无人驾驶,飞行员只在起飞和降落的时手动操作一下。智能汽车将来也是无人驾驶。

第二种物种是机器人。上图是2015年初日本首富孙正义发明的机器人,主要是为了服务老年人,它不但能读懂人的眼神,还能读懂人的表情,它自己也带表情了。

这是Google公司用于军事、野外的机器人,这个机器人作了一个重大的突破,这台机器人可以倒走,它能够独自穿越高低起伏的雪中森林。过去二十年来,人类拼命想把自己变成机器,过去的两年以来,人类又在做一件事情,又想把机器变成人。人蛮“作”的。

人工智能发展到今天,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上图中的索非亚是全世界第一个机器人公民,沙特阿拉伯给她发了身份证,这台机器人和人类的随机对话水平非常高。此前,美国Google公司的两台人工智能机器自主对话,讲着讲着就发明了全新的语言,人类根本听不懂,谷歌高层只好下令把机器电源切断。还有个例子,在掌握围棋的入门规则后,Alpha Zero利用深度学习技术在自行探索和自我博弈中开始了它的征服之路——仅用了 3 天的训练时间,它就以 100 比 0 的大比分打败 Alpha Go,也就是去年击败韩国顶尖棋手李世石的那台机器。这样的发展,引起了全世界科学家的担忧。

第三种人也将呼之欲出了,我们未来给传统的生物人的体内和大脑内安装上芯片。人类的大脑只开发了很小一部分,这种新技术将会大大的激发生物人的潜能,同时又会大大的克服生物人的弱点和缺点,到那时,所有的人都是人才,甚至是天才,整个经济社会将会有一个几何级的进步。这样,我们把达尔文的进化论颠覆了。人类过去的进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实际上是一种被动的进化,今天,人类第一次开始选择主动进化。这样的变化,也可能出现另一种情况,今天10月号美国《纽约客》杂志的封面漫画描述了这样的场景——由于人工智能的发展,未来生物人在路边向机器人乞讨,靠机器人的施舍生活。更离谱的是,在达沃斯论坛上的一幅漫画则想象未来生物人被关在笼子里供机器人参观。

第二、新常态与发展转型

今天中国的GDP总量已经稳坐世界第二把交椅,领先日本2.5倍多,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联合国、世界银行找了很多顶尖的经济学家想研究一个新的指标替代GDP,都没有结果,因此,唯GDP是不对的,但没有GDP也是万万不能的。

再来看人均GDP,用世界银行今年7月1日公布的数据,2016年全球人均GDP为10100美元,中国为8100美元。从纵向比,这一数据已经很了不起了,1978年我国人均GDP才300多美元。但从横向比,我们还没有达到全世界的平均水平,在联合国200多个会员中排第68名。这是一个人类历史上从没出现过的现象,我把它叫做“未富先大”。在历史上,英国、美国、西德、日本GDP总量达到全世界前列时,人均GDP差不多也是排在前列。中国人太多,虽然发展展得这么快,但一平均下来数字就不行了。十九大报告再次定调,中国仍然是全球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仍在初级阶段。三十多年来,中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跑,到了世界第二。现在要“换档降速”,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增长进行战略转移。

中国还是一个农业大国,很多中西部的省份都是农业大省,但较为发达的城市已经是服务经济了,更发达的北上广深已经迈入了知识经济了。

工业经济时代,竞争是以差异化,产品细分、市场细分取胜,如海尔和华为等。到了知识经济时代,竞争以融合来取胜。智能手机是一个典型的知识经济时代的融合产品,把照相机、电视机、录音机等等工业经济时代产品融合一个终端里面。所以,今天手机已经不叫手机了,叫“手持设备”。大数据显示,打电话只占了手机功能的很小一部分,80%的功能是跟打电话没有关系,手机已经成为新的人生伴侣,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习惯。

我们做规划、做项目,要做市场分析,了解新的需求、新的增长点在哪里,甚至会不会产生新的文明。上图漫画中3.0版本的马斯洛需求层次结构出现了三个新的需求,第一个是充电,未来大量新能源车、可穿戴设备都需要充电。第二个WIFI,现在是标配,成了新的城市的核心竞争力。第三个是数据,随着云计算、大数据技术的快速发展,将来手提电脑、手机不再需要主机,全部放在云里面,每次开机要倒一下数据。

上图右下角是俄罗斯的科学家几年前画的,叫互联网星球图,按照全世界所有网站和平台的流量大小,全世界互联网最大的星球在美国,是Google和脸书,中国最大的是百度和微信。

这张图主要想说明什么?文明的来源颠覆了。人类的早期文明来源是依水而生,叫大河文明。今天新文明的诞生,跟水没关系,依网而生了。举个例子,马云活生生在人类历史上创造了一个节日——双十一购物节,今年又创了交易记录——1862亿。去年双十一,全世界上235个国家和地区在在马云的这个平台做生意,一共成交了1800多亿。联合国一共才有二百零几个国家。因此,这是很颠覆的,文明的来源被颠覆了。

微信发展七年来,活跃用户仍然在以将近30%的速度增长,带来了很多颠覆。去年底微信的活跃用户已经将近9个亿,到今年6月份已经达到了9.63亿。微信去年拉动了1700多亿信息数据消费、就业一千多万。微信的结构数据能够反映出未来的创新和发展方向,从传统的统计指标很难看出。微信还颠覆了人类个体靠“八卦”可维持的朋友圈上限。

总书记讲过,如果我们的执政党不能掌控互联网,将来这个执政党是站不住脚的。个人认为,人民现在大多成了网民、微民。如果不深入虚拟基层的话,会造成新的脱离群众。

上海要做好“以小见大的事”,增强市民的感受度。越是发达的国家、大城市,越要关爱弱势群体。今天上海也到了这么一个发展阶段。简要的说,要关爱五种人。第一幅图片,关爱妇女儿童,上海这项工作做得比较好的,比如说我们建妈咪小屋,还要检验和监督。第二,大都市的文化,现在是女性文化。女性的厕位要大幅度的增加,还要建设第三性的厕所。迪士尼就有一个第三性的厕所,这就是国际对标。

很多发达国家用了一百多年才进入深度老龄化,上海用了十多年时间几乎一步到位进入深度老龄化。发达国家人均GDP到2、3万美元之后才会碰到这种情况。上海人均GDP大概只有1.7万左右,所以我们现在是“未富先老”、“未富先寿”。上海人均期望寿命,不但在全国遥遥领先,在世界都是高水平,和日本差不多。去年上海人均期望寿命83.13岁,其中女性期望人均寿命将近86岁。但仔细分析,和发达国家还是有差距的,主要是活力老人不够。这次在“十三五”规划当中加了一个转型指标,人均健康期望寿命,我们不但要有生命的长度,还要追求生命的宽度和高度,活力老人这一段要做好。上海今年在三个区试点建设第六险——老年人的长期护理保险,明年在全市要推开,这在全国也是领先的。

我们要关爱残疾人。在发达国家大城市的公共场合,如在地铁、飞机、公交车、博物馆、画廊等场合,经常会碰到残疾人。不是他们国家的残疾人比我们多,而是他们的无障碍通行设施比我们建得好。我们今天也在花力气做,但我们细节还跟不上。台湾的火车里,把手上有盲文,一摸就知道几排几座。那我们的高铁盲文印在哪里?也许有,但没有很好的宣传。细节决定成败。

我们要关爱我们的贫困和低收入人口。按照国家的标准,上海没有贫困人口,但我们有弱势群体。受“妈咪小屋”的启发,这次在“十三五”规划中提出,建设“爱心小屋”,关爱劳动强度大的一线劳动者。上海的清洁工基本上是外来务工人员,冬天要热一个盒饭,经常找不到地方,要喝一杯热水也不容易。我们现在鼓励便利店要给他们免费提供热盒饭、供应热水;在有条件的路段,要建设“爱心小屋”,让他们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可以休息一下,这项举措得到了社会的好评。这些以小见大的事情是我们未来转型当中要着力下工夫做的事。


第三、增加有效供给

内需不足,要扩大内需这个提法现在不说了。本人从世博会开始一直不太赞同这个观点,这次利用编制“十三五”规划的契机,向国家发改委领导建言献策,得到了采纳。内需是有问题,但有效供给的问题更大。短短三四年来,中国变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客源输出国,所以西方主流媒体再也不炒作中国人偷渡的事情了。去年,中国出境旅游1.22亿人次,今年预计将突破1.4亿人次,在境外约消费3000亿美元,换成人民币将近2万亿,巨大的内需都变成了外需。中国的游客成为拉动西方经济的“救世军”。

上图的一些国外热销产品,小儿退热帖、“天参”眼药水、指甲钳,新颖实用,很人性化。而我们的产品,比如说指甲钳,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我们的指甲钳什么样子,今天还是什么样,除了包装材质好一点,功能上、外观上没有任何变化。最重要的原因,我们生产的理念没有转变,我们仍然在按照建国初期“有没有”的理念、按照改革开放初期低水平的温饱理念在生产。但今天,中国中等消费群已经有上亿人,他们升级的消费需求没有得到足够重视。这几年发达国家纷纷成立新型智库,专门研究中国中产阶级消费人群的消费行为、消费习惯、消费收入,然后为本国政府做的第一个决策建议是放宽中国游客的签证,所以美国、澳大利亚现在给我们十年免签,英国这么保守的国家,给我们两年多次往返,很多国家甚至提出不要签证了。

有效供给是一个系统概念,增加有效供给,包括有效的商品供给,有效的服务供给,有效的标准供给,有效的制度供给,有效的创新供给,有效的企业供给,甚至有效的规划供给。2016年12月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总书记讲了要增加有效的服务供给,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因为有效的商品供给做好了,如果有效的服务供给做不好,商品仍然卖不掉。

本人在发改委三十多年,参与了7个半五年规划,对有效的规划供给,深有体会。这些年,发达国家领导人感慨,除了中国执政党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优势之外,还有一个很好的东西——五年规划,做一个成一个。

第四、城市发展回归本原与创新

城市的发展,不是为了发展而发展,搞出很多城市痛,要回归本原——宜居宜业,同时城市还要创新。

以前张江只是一个“工作城”,而“睡觉城”在很远的地方,无谓的增加了交通的流量。这次张江的规划,做了大量的调整,增加文化生活娱乐设施、居住功能、绿化、公共交通等,白天晚上都要有人,要按照城市宜居宜业、小尺度紧凑型发展。

规划要有弹性,要留白。有些词的排序改变了,以前叫“拆改留”,今天叫“留改拆”,最后才是拆;以前说“售租并举”,今天说“租售并举”,这是理念的转变。

本人跟市规划局讨论过一个“客厅论”。今天,城市中咖啡馆越来越多,他们成为了城市的客厅。

全世界范围内,日本的便利店做得最好,成了老年人的客厅,老年人几乎所有需求都能在便利店得到解决。

哈佛大学的教授,每隔一段时间,会把他的同事请到家里去,让他的太太做一顿饭,表面上是吃饭,实际上是讨论问题,经常在饭局当中争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但一段时间后,大家又开始想念这顿饭。教授把他自己家里的饭厅变成了客厅。

今天脸书、微信等社交平台又成为互联网的客厅。

上海要建世界城市,就是建一个世界的客厅。建世界的客厅,首先要把交通基础设施要做好,飞机、火车、大船能进来。人进来后要策划点事情,开会、展览、论坛、活动,那就要建宾馆、写字楼、会展中心等设施。活动之余怎么办,还要有购物、观光、休闲娱乐等设施。上海已经基本建成了与世界城市相适应的各类基础设施,接下来需努力提高服务能力和水平。

五、“一带一路”与新开放

本届政府聚焦三大战略——“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京津冀协同发展。“一带一路”是中国为全世界提供的最大的一个公共产品。

作为国家战略之一,上海试验自贸区到今年9月底满四周年。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上海一直在做“后卫”。中国第一轮改革开放是从小城市开始的——深圳、珠海、厦门、汕头。而上海大规模启动是1992年开始的,仅仅用了八年的时间,陆家嘴就起来了。

最早浦东开发开放建金桥加工区——实际上是盖了一片工厂;若干年后,浦东又建了陆家嘴金融区——是盖了一群高楼;今天建自贸区,实际上是建了一套“看不见”的制度,是可以配置全球资源的制度。这四年来,已经有100多项政策、法规在全国复制推广。自贸区以浦东新区十分之一的面积创造了浦东新区一半的GDP,以全市五十分之一的面积创造了全市四分之一的GDP。下一步还要建设自由贸易港,进一步完善市场机制、提高“放管服”能力,从重“物”向重“制度、环境和人”转型。

上海能有今天,是有它的历史渊源。

徐光启是清朝以前上海历史上唯一走出去的正一品官,被称为“西学东传”的第一人。利玛窦是一位意大利传教士,被称为“东学西传”第一人。当年,他们合作翻译了一本书《几何原本》,这本书对欧洲文艺复兴和第一次科技大发现起到了很大促进作用。这两位“传人”的合作大大促进了东西方文化、科技、宗教和农业等各方面的交流,也为上海海派文化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鸦片战争之后五口通商,仅10年时间上海口岸的国际贸易就超过了有千年历史的广东,李鸿章等人搞洋务运动的历史结果是,上海成为中国民族工业的诞生地,有了工人阶级。之后青年学生,青年教师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与工人运动两者结合后,中国共产党在上海诞生了。

改革开放后,浦东的开发开放,又建了一个新上海。上海现在已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前锋”——先行者、排头兵,要努力做好“看不见、摸不着”的事。

六、科创中心与国家战略

今天的科创,已经从资本主导向人才主导转移。创新不等同于发明。讲到创新,一定要对标美国,美国讲的创新至少包含三方面的内容,第一是发明,第二是商品化,第三是市场规模。发明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但还要把它变成商品,还要有市场规模,至少要形成5000万的客户群,那就是全球化。有一组统计数字,历史上收音机发明之后,形成5000万的客户群用了38年,电视机用了13年,互联网用了4年,乔布斯发明的Ipod用了3年,脸书用了2年,苹果手机用了1年,而中国的微信只用了半年。

我们的大飞机,确实采购了很多外国货。那是因为大飞机的定位一开始就是要卖到全世界,定的规则就是全球分工和全球采购,谁的东西又好又便宜,我们就用谁的东西。

七、深化改革,转变政府职能

我们的执政党从反天下、打天下、建天下、管天下到今天的服务天下,真正实现了执政观念的转变,这次十九大报告很好地作了阐述。作为一个现代的执政党,我们实际上是花了很长的时间,一点点摸索探索,不断自我纠错,现在越来越成熟。

提高执政能力与精准施策需要大量的实践探索。

上海在大建设的阶段,渣土治理是一个非常头痛的事情。做了很多调研、采取了很多措施,效果都不明显;最后痛定思痛,做了一个付费制度改革,从装点付费改为卸点付费,立马改观了。现在规定到卸点付费,乱倒就拿不到钱。这件事给我们的启示是,精准施策还要考虑顺应人性。一个好的制度,要使好人不愿意做坏事,使坏人不能做坏事,否则会事倍功半。

再举个例子,我们都没有想到,共享单车的发展一时“洛阳纸贵”,连颜色都不够用了。摩拜单车搞了很多创新,把死了多年的自行车产业也救活了。我们花了二十多年,大力发展上海地铁,建了600多公里,但出来了“最后一公里”的换乘痛点和“黑车”痛点。共享单车不但解决了堵点和痛点,偷盗自行车亦大幅下降。实际上政府早就做过“市政单车”,最早杭州市政府做的,但最后不了了之。所以我们的体会是,市场的事让市场干,政府的手不要伸得太长,要做有限政府与服务政府。

八、提升文化软实力

硬的东西我们做得很好了,软的东西跟发达国家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十三五”期间,上海要建设新的天文馆、歌剧院、图书馆、博物馆,很多落户在浦东,包括一个将近4万座的足球场。但建完之后还要考虑文化内容产业怎么做?事业单位的改革怎么做?

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是一个很好的改革范例,两年之内的演出和比赛都已经排满了,完全是一个国际化的团队在运作,这在全国也是唯一的。以前成立一个事业单位运作类似场馆,每年还要支持几千万;现在改革后,不仅一分钱不需要给,每年它会给政府交钱。这就是我们改革的方向。

以前我们认为,越是民族的就越是国际的。现在再加个观点,越是多元文化的融合,才越有生命力,越得到全世界最多的人喜欢。

比如上海的新天地,被全国其他地方复制了无数,但没有一个能超过它。它的特征可以用四句话概况——外国人到了新天地,觉得这个地方很中国;中国人到了新天地,觉得这个地方很外国;老年人到了新天地,觉得这个地方很怀旧;年轻人到了新天地,觉得这个地方觉得很时尚。这就是多元文化融合的海派文化。

此外,还要建设诚信上海。我们发改委也在抓这项工作,建立全市的诚信体系和征信平台。诚信不做好,无法发展分享经济。更重要的是,我们三十多年勒紧裤腰带搞出口,换回来数万亿的美元,但它的增值保值要寄托于美国的信用,买美国的国债,因为这是最安全、流动性最好的投资品种。

中国发展到今天,我们还是一个与发展中国家相匹配的实物经济国家,美国已经是信用经济国家。未来,如果诚信和征信不搞好,人民币的自由兑换和国际化就无从谈起。

九、人才战略是根本保证

给大家拆一个字,企业的“企”,要把经济搞上去,就要把企业做好,企业是经济的细胞。中国的老祖宗很有智慧,企字是“人”和“止”组成的,企业里面的领军人才和关键岗位的人缺一不可。

毛主席使中国人民站起来,用了较多的“古为今用”;邓小平让中国人民富起来,用了较多的“洋为中用”;今天习总书记让中国强起来,要开始“中为洋用”。我们将产品“走出去”向产业“走出去”、资本“走出去”转移,最终使文化“走出去”。

除了原汁原味的中国文化“走出去”之外,还应该结合各国的实际改造之后再“走出去”。民乐里面有很多二胡、高胡、琵琶等乐器本来是其他民族的乐器,融合改变后成了汉民族的乐器。

我们要改变人才管理思路。韩书记讲人才不是党委书记定的,人才是企业家定的,是市场定的。

马云当时为了打动孙正义投资阿里,花了半年时间做PPT,没有想到上台只演讲了2分钟,孙正义让他下来,然后在他耳边说,我决定投资你。《孙正义传》里面记叙,孙正义创业的时候,向3个员工滔滔不绝地讲了二个多小时自己的创业理想和情怀,没有想到不久之后,3个员工全部辞职了。所以在马云的身上,孙正义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正是基于人才的重要性,美国哈佛商学院把创新的五大要素修改了,第一大要素年轻人的激情,占比为36%。人才也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定义不同,知识经济时代,合格的地球村村民要具备“三商”——智商、情商和数商。我们现在的孩子80后、90后都是“数字原住民”,数商很高,但缺情商;50后、60后是“数字移民”,缺数字商,但努把力,能够搭上时代的未班车;30后、40后是天然的“数字难民”。

人才是当今世界最紧缺的资源,各国的人才争夺战已呈白热化状态。


文字:胡闻哲 沈可人

摄影:赵竟皓

统筹:李志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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